Destination(舞蹈家AU,HL/WG,NC-17)第六章

CHAPTER 6

 

         威尔对于他终于回到家里感到了一丝放松,阿比盖尔妥善地照顾好了他的狗狗们,以至于他进门的时候差点儿被那群毛茸茸的小家伙们淹没。

         “如果我没有那么了解你,我会以为你给它们喂了兴奋剂。”威尔艰难地把温斯顿的爪子从脸上拿开,从狗狗们之间爬了起来,对憋不住笑的阿比盖尔说,女孩儿正在把他的箱子从门口拖进来,因为发笑而没有力气完成这件事。

         “也许你没那么了解我。”阿比盖尔终于止住了笑,脸憋得发红,“我为了一晚上不睡觉的话是会给它们喂兴奋剂的。”

         但无论如何,威尔终于在自己的沙发上躺了下来。他的房间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狗狗们在短暂的疯狂过后也回到了它们自己的地盘,而阿比盖尔为此得到了一周假期(一周内威尔都不打算开工),鉴于她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可能还要应付比夜里不睡觉的狗狗们更糟糕的一些事情,她其实值得放个更长的假,不过对此阿比盖尔已经满足了。她终于摆脱了欧洲恼人的天气,可以回到自己的公寓,躺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在午饭时间之后才起床然后叫个外卖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生活了。

         

         如果没有杰克•克劳福德的话。

 

         假期第三天,将近中午的时候阿比盖尔来到了威尔的住处。事实上她原本企图反抗一下杰克剥夺她假期的残忍行为,因为即使她接下来的四天也窝在家里睡觉,也不可能真的被开除。但杰克的这通电话也确实点燃了一点儿她的好奇心,于是她的反抗仅限于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磨磨蹭蹭地吃完了早餐(加午餐)才动身。

         威尔来为她开门,他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衣服——一般他在给自己放假的时候就会这么穿——赤脚踩在地上。见到阿比盖尔的第一时间他稍微睁大了眼睛,然而下一秒他就回过神来了:“杰克?”

         阿比盖尔轻巧地点了点头:“你一定得让我进去,我怀疑杰克已经对我的公寓实施了监控!”

         威尔的脸色有些阴沉,他忍住了一个白眼,因为每次阿比盖尔说出“实施监控”这个不靠谱的理由只能说明她自己对于杰克的指示也充满了兴趣:“OK,你可以进来。”他拉开了门栓,然后转身返回客厅。

         阿比盖尔自己拉开了门,屋里正放着音乐,大概是Volver,她不是很能将所有的曲子和它们的名字对上号,但她知道这支曲子很经典,最起码威尔在练习的时候经常用这支曲子。

         “哦,上帝,我不知道你在练习!”阿比盖尔有些尴尬地说。

         “嗯?我以为杰克就是为了这个让你过来的。”威尔甚至没有回过头,他正在冰箱里找他想要的东西,最后他拿出一个装着橙汁的玻璃罐子,给阿比盖尔倒了一杯。他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看站在那儿的女孩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跟我来。”他走过去把杯子塞进阿比盖尔手里,皱着眉头从她身边挤过去。

         ——你能先把剩下的橙汁放回冰箱吗?!

         阿比盖尔一时间忘记了她本来呆站在这里是为什么,她迅速地冲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把玻璃罐子又放了回去。那个巨大的冰箱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水果,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食材,她怀疑过去的两天威尔就是靠这些水果过日子的。

         “过来!”威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几乎是用喊的。

         阿比盖尔赶紧端着自己的杯子跟了过去,她知道威尔正在带她去他的舞蹈室,有着一整面无缝镜的那一间,角落里堆着可以任意塑形的坐垫——阿比盖尔一直想偷回家一个,方便随时在上面来回打滚。

         然而她刚踏进舞蹈室,就明白今天她没有机会这么做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汉尼拔·莱克特见面,在此之前她无数次地从威尔和杰克·克劳福德的谈话里听到这个名字——尽管威尔一再强调他不需要一个新舞伴,但他几乎没有抱怨过一句,对于他这位新舞伴,汉尼拔·莱克特。这对于威尔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阿比盖尔能理解为什么了。

         “这是阿比盖尔。”威尔说,他只是走进去,仍然坚持不和汉尼拔·莱克特有过多的眼神接触,“莱克特先生。”

         阿比盖尔猜测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不怎么样,因为汉尼拔·莱克特正在用一种半笑不笑的表情看着她,然而他很快站起来(之前他坐在舞蹈室的地上)向阿比盖尔走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比盖尔,这是汉尼……莱克特先生。”威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直呼其名的想法。

         “很高兴见到你,阿比盖尔。”汉尼拔说,“威尔经常提到你——在我们认识的短暂几天里。”

         威尔终于忍不住盯着他。

         “也很高兴见到你,莱克特先生。”

         “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助理的,也许以后还能成为成功的经纪人——你看起来相当自信,这会对你之后的道路有所帮助。”

         阿比盖尔眨了眨眼睛,她猜测这算是个好评:“谢谢。”

         汉尼拔·莱克特这次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容。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应该休息,然后是午饭时间。”他的目光从阿比盖尔身上移开了,迅速地挪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威尔身上。

         “或者我们可以现在停下。”威尔不耐烦地说,“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需要——”

         “也许我应该提醒你一下,你一直在跳错一个外侧滑旋步。”

         威尔发出了半个小时之内的第二声叹息。他终于从他待着的那个角落里挪了出来,手里拿着音响设备的遥控器:“阿比盖尔,你能帮我——”

         “当然!”阿比盖尔几乎是迅速地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遥控器,钻进了她最喜欢的那个垫子里,当然了,她没敢打滚,如果她那么做了的话,她肯定会被耻笑的。

 

         大概过了……最多两分钟,阿比盖尔已经不太顾得上她是否会被耻笑这件事了。事实上,在她给威尔做助理的这段时间里她见过威尔和不下三个人合作过,包括阿拉娜·布鲁姆,其中和阿拉娜的合作已经算得上是威尔状态好的时候了——然而阿比盖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震撼到过。

         两个男人的手臂交叠着,身体也大范围的紧贴着,但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合适。他们的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节拍里,进退得干净又利落,旋转也滴水不漏。他们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威尔甚至紧绷得像个警惕的士兵,但仍有某种莫名的氛围伴随着他们。

         阿比盖尔第一次觉得她在大学里的那些朋友认为探戈略带色情也不是什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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