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evolutionary (SD,AU,蛇精病设定,第二章完)

Chapter 2

 

       然而真正的“相处”并不容易,他们可能在一个话题上多聊两句,几乎像亲密的朋友一样,但一旦这个话题结束,气氛就会一瞬间尴尬起来。Dean开始假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盘子里——那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了,而且无论有过什么,那都不太吸引人,仅有的一点儿煮牛肉嚼起来像某种蕨类植物,Sam很快发现餐桌上最美味的东西也就是那些白面包——如果他们有多一些奶油的话。

       Bobby进来了又出去,收走了桌子上装着杜松子酒的长颈瓶,Dean立刻发出了抗议的声音:“Bobby!”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出门之前已经喝了一瓶,绝对不能再多了。”Bobby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Sam,“接下来的几天你有的忙的。”

       “还不需要那么急。”Dean说,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口牛肉塞进嘴里,“我还没想好怎么——”

       “哦!我怎么会那么惊讶?你还没想好怎么说?!”Bobby眯起眼睛来盯着Dean看,一直盯到他放下了手里的叉子抬起头来和他对视:“OK,我会好好跟他解释的,好吗?”

       Sam皱着眉头——他一开始不觉得这是个多大的问题,如果他们得想出一套借口来解释为什么非得在抛弃了二十多年之后又要让他回来,Sam已经帮他们做了几百种假设,然而Dean最后的语气让他产生另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座古老的庄园也许远不像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平凡无趣。

       “出了什么问题?”他的目光在Dean和Bobby之前来回扫过,“有什么问题?”

       “Dean觉得他能处理好这个。”

       “拜托,我当然可以。”Dean说,“把酒瓶留在这儿,Bobby。”

       “这个没得商量。”Bobby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Sam,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不觉得他是那块料,Dean。”

       “没人说他一定得加入。”Dean说,他也看着Sam,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目光,“好了,Bobby,我来解释这个。”

       Bobby不耐烦的耸了耸肩走了(当然,拎走了Dean的酒瓶),剩下Sam和Dean面面相觑,本来就尴尬的气氛显得更加古怪了。Dean没法再假装自己只在乎盘子里的东西,他伸手想够那瓶酒——它当然不在原处——然后他懊恼地锤了一下桌子。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着急跟我解释……不管是什么。”Sam说,不忍心看Dean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如何打开一个话题,“我以为你们会保持‘如果他不问就什么都不说’直到我克制不住好奇心。”

       Dean松了一口气似的让肩膀塌下来,他在椅子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说实话我也希望那样,但是情况有些复杂。”他有些犹豫地看着Sam,“Bobby不认为你这样的——呃,学生,能很快接受这个。”

       “什么?”

       “我们的家族事业。”Dean说完自己笑了一下,“哦,上帝,我真的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这个,你的大学里会给你们将鬼故事吗?”

       一瞬间Sam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并且提高了音量)自己之前说的,Dean立刻做出一个“冷静下来”的手势:“嘿,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兄弟。我又不是问你有没有睡过大学里的姑娘——”

       Sam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怎样的表情,但肯定好不到哪儿去,因为Dean被他看了一会儿收起了之前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好吧,”他耸了耸肩,“好吧,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没关系。”Sam简短地说,“如果你是说鬼故事,我在书里看到过。”

       “这就够了。”Dean敲了敲桌子,“这就是我们的家族事业。”

       Sam在某个瞬间里以为他们的家族事业是写鬼故事什么的,这个想法几乎让他想咧开嘴大笑一场,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的表情变得完全僵硬在脸上:“你是在开玩笑。”

       “哦,我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我才说我完全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Dean捂着眼睛,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即使父亲亲自来跟你解释也不一定能说清楚——这个过程太复杂了。”

       “当然复杂,我是个无神论者。”Sam干巴巴地说。

       Dean干笑了两声:“可能以后你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真的有鬼?”

       “鬼,狼人,吸血鬼,巫婆——所有你能想到的东西。”Dean说,“所以说,烧死女巫的那些运动可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只不过没什么用而已。”

       “但我想不出这跟我必须回来有什么关系。”Sam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即使家族事业需要一个继承人,那也——”

       Dean撇了撇嘴,想要表现得不以为然,但是没有成功,那几乎在他脸上变成了一个苦笑:“当然了,一个继承人,不过他可没有时间说那么多,他就告诉了我你在伦敦生活。上帝才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几十英里外的伦敦去,还装作他根本不存在似的。”

       Sam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回到这里来?”

       “我觉得他希望我把你找回来,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在此之前他肯定做过无数次预备——所有那些资料,我寄去伦敦的那些,有一部分是从他的日记里翻出来的,你的详细地址。”Dean生硬地笑了一下,“我一直没机会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Sam觉得受到了冒犯——并非为他自己,那是他的养父母住的地方,二十多年他以此为家。

       “抱歉。”Dean迅速地说,他用两只手在脸上飞快地搓了一把,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

       气氛再次变得冷淡起来,Sam对剩下的晚餐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时间再来谈这个。”Dean最后说,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吃光你剩下的东西,不然Bobby肯定会找你发脾气的。”

       

       最后他和Dean一起走回房间,他的哥哥手里拿着烛台,同时提醒Sam注意他的脚下:“秋天过去之后我会开始打扫的,我肯定得记得。到了冬天狼人和女巫的麻烦会变少——嘿,看着那个缺口!”

       Sam仍然没能从他的大脑所接收到的信息中缓过神来,他几乎又在同一段台阶上踩空了,Dean再次一把拉住了他,借着一点蜡烛的光线可以看到他无奈的眼神。Sam注意到他的眼睛是一种独特的金绿色——他在上绘画课的时候学到过各种颜色,如果可以的话他几乎想要在画布上做一次这样的尝试——画出他哥哥的眼睛。

       这种想法奇怪极了。

       “我不喜欢顶楼,离阁楼太近了。”越往上走Dean说话的声音越轻,“Bobby肯定跟你说过那个阁楼了。”

       “是的。”Sam想问问那个阁楼是否真的十多年没有人上去过了,然而他几乎在想着的同时就得到了答案。

       “父亲从来不让人上去,所以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Dean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不然就是什么只能给你看的东西,他把钥匙留给我了。”

       Sam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当他们来到三层,又听到外面的钟低沉的响了起来。

       “你得习惯这个,虽然我觉得这可能不太容易——它不管在哪个点儿都只响一声,但那代表你有一件事得去做,不管是吃饭还是洗澡。你得过没有时间的日子了,当然,下次我们可以一起进城去买个钟,如果你不习惯的话。”Dean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下,Sam发现门的下半部分磨损的厉害,然后Dean就用鞋尖踢开了房门,然而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那儿犹豫了一会儿, 又向Sam的方向走过来。

       “这真是太奇怪了。”他的声音此时轻的已经接近喃喃自语,“我可没有学过怎么和一个弟弟相处。”

       “我也没有,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子。”

       “拜托,如果我们再说这个——你一定要让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吗?”Dean又变得大声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说。”Sam笑了一声,“我没有别的意思,Dean。”

       Dean在黑暗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烛台被Dean留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门口,现在只有悬窗透进来的一点儿月光照着他们,让他们根本没法看清彼此。

       “如果你觉得我有必要留在这里的话,我会待在这儿的。但这不是绝对的,明白吗,Dean?”Sam说,“我有自己的生活,但我可以从这里开始,就像你做的那样。”

       “好的,好的。”Dean听上去没有把这个建议当回事,“我们改天再说这个吧,行吗?”

       Sam想不出什么比这更好的主意了,尽管他几乎能想象得到Dean将会有的那套说辞,但他还是决定听一听。

       “好吧,当然了。”

       Dean再次犹豫起来。

       “所以?”Sam看了看放在Dean门口的那截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了,“晚安。”

       然后他听到Dean完全松了一口气地笑出来:“当然,晚安,brother。”

       他哥哥的手掌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两下,仍然流畅没有犹豫,让Sam想不出为什么他会为了说一句“晚安”而犹豫那么半天。

       但是,管他呢。

       “晚安,D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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