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ation(舞蹈家AU,HL/WG,NC-17)第四章

CHAPTER 4

 

         他们不得不在洛杉矶多待了两天才回到弗吉尼亚州,因为汉尼拔有件不得不在这里做完的事情,而在此期间,杰克谈拢了一个在新季度的合同。在洛杉矶音乐中心【1】,一个半月的时间,每周两场,从明年夏天开始。对于汉尼拔·莱克特加入带来的新机会,杰克·克劳福德简直不能更满意。

         然而阿比盖尔不得不比他们先走。她得回去接替杰克雇了半个月的那个临时工——给威尔喂狗。平常他们待在沃尔夫查普的时候这活威尔不会交给别人来做,而杰克在给他们改签了机票之后才想起来跟临时工的合同到当天结束。

         阿比盖尔必须得去干这个活。

         “我能照顾好他们,真的!”临走前阿比盖尔再三向威尔保证,“我照顾过温斯顿一个月,还记得吗?”

         “哦——”威尔疑惑的皱着眉头,“是吗?”

         阿比盖尔几乎想翻个白眼,但她还是努力忍住了:“能当你助理的第一项考试就是和你的狗和睦相处——我知道你想说杰克制定了一个奇怪的规则,但你家的狗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威尔。那是一群毛茸茸又爱乱叫还喜欢扑在人身上的宠物,不是哪个女孩儿都能受得了这个的。”

         “刚才有一秒你是不是期待我夸你?”威尔保持了和刚才一样的表情。

         “是的。”阿比盖尔坦诚的说。

 

         不论如何,他们已经叫好了出租车送阿比盖尔去机场,杰克本来想送她去,但被阿比盖尔拒绝了。威尔得过两天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子。杰克提出给他找个临时的跟班,但被他回绝了。威尔对西海岸的印象实在不太好,不太能够接受当地人的热情在自己周围冒泡。

         等屋子里安静了超过一个小时,他有点儿后悔这个决定了——本来他就足够不喜欢酒店,如果没有阿比盖尔在这儿帮他分散注意力——好吧,现在让他去向杰克·克劳福德示弱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下午6点11分,威尔逼着自己吃掉了桌上的一块饼干——草莓果酱夹心,那肯定是阿比盖尔的口味,天知道她在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给自己找来了多少食物。天色已经变暗了,等他的手机震动了两声,表示阿比盖尔给他发来了登机前的最后一条信息,威尔决定让自己睡一觉。虽然他今天还没有洗澡,不过还是算了吧。

         其实睡眠变成了比吃饭洗澡还艰难的事情。威尔从浴室捞了一条毛巾,在脚腕上绕了一圈,和床架绑在一起。毛巾被他用水果刀裁成了两半,再分别系起来,让它变得更长。尽管如此,他的姿势仍然显得很别扭。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威尔让床头灯亮着,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打开客厅的灯——现在才想起来已经有点晚了。

         只是一个晚上,而且他开着床头灯。威尔觉得自己不会睡太久的,他不是特别有睡意。他还忘记拉开窗帘,但客厅的窗帘是打开的,如果他迟迟睡不着的话,透过没有关紧的门他也能看到外面的光亮。

         威尔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睡眠让他紧张。

         那块草莓口味的饼干现在好像回到他的喉咙口了——他恨自己刚才没有好好刷牙,但牙膏的味道肯定不会比草莓饼干让他感觉好更多。

         睡眠。睡眠。

         威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尽力从脑子里赶出去,这能让他在沉睡之后不做噩梦——甚至梦游。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客厅里很安静,而且没有开灯。拉开的窗帘让月光透过一整面落地窗照进来——克里斯顿酒店星级套房营造了最好的夜间气氛。不过按照杰克·克劳福德的说法,这可不是个多好的场景。

         “如果威尔能记得自己打开客厅的灯,你就能放心一半,莱克特先生。那证明他还没有紧绷神经。但通常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神经紧张。”

         汉尼拔一直都知道那些关于威尔·格拉汉姆的传闻——“疯子”和精神障碍。尽管他们都知道一个人成为天才必定得付出和天才相称的代价,但很多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让它们说出粗鲁的字眼。有些人甚至是威尔曾经的合作伙伴,他们在和这位天才合作过后不肯带一点儿感激的心情。汉尼拔看到过好几个采访(他完全不能理解一个舞者会接受八卦小报的采访),他们会承认“他是个天才,是的,上帝给了他最好的。”然后接着用另一种口气说“但我猜威尔·格拉汉姆肯定一点儿也不想要它们,不然肯定能和他的天赋好好相处。”

         但必须承认,汉尼拔·莱克特自己也对此充满好奇——对那种天赋,但仅仅是充满好奇,他保持着这种好奇心好几年,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卧室的门只是虚掩着,汉尼拔猜测这是一种习惯,威尔独自一人时的习惯。卧室里也很安静,床头灯虚弱的亮着。

         “威尔?”

         没有人回应,然而床架响了一声。

         威尔正半边身子探在地上,应该是做梦的时候从床上滑了下来。而他的一只脚被固定在了床架上。汉尼拔注意到被困住的那条腿现在仍然在挣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和力道,所以他刚才才能听到床架的响声。

         “他不经常梦游——如果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我们的小助理来了之后这样的时间变得多了,为此我给她加了两次薪水,上帝作证。但威尔很不容易控制自己的心态,莱克特先生,你要面对的困难还多着呢。”

         在来之前杰克曾给过他一些建议,但汉尼拔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遇上最坏的这种。

         他稍微走进了一些。汉尼拔知道不应该惊醒梦游中的人,但他没法看着威尔就这么躺在地上,他的腰受到的压迫很严重,腿被拉扯着——第二天威尔可能都没有办法好好走路。

         他得让他先躺到床上去。

         然而在他将要触碰到威尔的那一刻,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胳膊。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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